我把 11 个 AI 员工全裁了，只留了 1 个
夜里 10 点，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左边的窗口是 "Research Agent" 刚跑完的调研报告，格式乱七八糟；右边的窗口是 "Draft Agent" 写的初稿，每一段都在复读 "众所周知"；后台还有一个 "Image Gen Agent" 刚刚报错崩溃了。
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搞创作，而是在带一群听不懂人话的实习生。上下文在不同的窗口间跳来跳去，稍微一走神，就得从头再来。
“哎，那个谁，你上文没看吗？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了？” 这种崩溃的时刻太多了。
我受够了。
我把你当 AI 员工，你把我当冤种保姆？
我需要的不是 11 个各干各的外包，而是一个真正懂我、能接得住梗的合伙人。
于是，在一天的重构之后，wechat-writer v3.0 诞生了。
这次重构的核心逻辑很简单：Less is More。
这套系统叫「大卫写作天团」，是我前几个月搭的。当时的想法很朴素：既然 AI 可以扮演不同角色，那我就多请几个「专家」——有人负责整理素材，有人负责写初稿，有人负责挑毛病，有人负责做封面。
分工明确，听起来很美。
于是我一口气设计了 9 个角色、11 个技能模块、4 道质检关卡。光是给这些角色起名字，我就花了一个下午——呼延雷锋、冰清、罗永浩、马可婷、张艺谋、鲁迅……
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人设，每个人设背后都有一份独立的说明文档。
系统刚搭好的时候，我还挺得意的。发了条朋友圈，配图是密密麻麻的流程图，文案写的是「终于把写作这件事给工程化了」。
然后问题来了。
问题不是系统不好用，而是太难改。
每次我想调整一个小流程——比如把「先写标题」改成「先写正文」——就得同时打开好几个文件。改完这个角色的说明，还得去改那个技能的参数，改完参数还得去更新流程图。
经常是这儿改了，那儿忘了。
下次用的时候，AI 按照旧版本的说明执行，我按照新版本的预期检查，两边对不上，一脸懵。
更尴尬的是，这套系统只有我自己能用。
因为「该调用谁」「该走哪条路」全装在我脑子里，没有一份完整的文档能说清楚。我想让另一个 AI 助手接手，发现它根本看不懂——文件太多，入口太杂，逻辑全是隐性的。
这不是「工程化」，这是「我化」。
所以我决定拆。
拆的思路也简单：既然维护 11 个「专家」这么累，那能不能只留一个「通才」？
我把原来 9 个角色的职责摊开，画了一张表。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：80% 的工作，其实只需要 4 个人就能干完。
主编负责定方向，主笔负责写稿子，顾问负责挑毛病，制作人负责包装发布。
剩下那 5 个角色呢？有的职责重叠，有的根本没用过几次，有的纯粹是我当初「为了完整」硬加的。
砍掉！
11 个技能模块也做了同样的梳理。有些是「AI 该干的事」，比如构思、写作、润色；有些是「代码该干的事」，比如格式转换、文件归档、图片生成。
把后者抽出来，写成 5 个 Python 小脚本，AI 只负责调用，不用每次都重新理解一遍「该怎么保存文件」。
最后，所有的说明都收进一份文档：SKILL.md。
4 个角色、5 个脚本、4 个阶段，全在这一页纸里。
现在的系统长这样（不用完全看懂，记住「1 个技能 + 4 个角色 + 5 个脚本」就行）：
一个 Skill（wechat-writer）
├── 4 个角色（主编/主笔/顾问/制作人）
├── 5 个脚本（清洗/调研/审校/视觉/归档）
└── 4 个阶段（策划 → 撰写 → 制作 → 归档）
每次写文章，就是走一遍这条流水线。
中间想暂停？没问题，项目文件夹里存着所有中间产物，下次说一声「从第几阶段继续」就行。
想调整流程？只用改一份文件。改完，全局生效。
想让别的 AI 接手？把 SKILL.md 丢给它，它就知道该干什么。
说实话，拆完之后回头看，我觉得这件事最大的收获不是「系统变好用了」。
而是我终于想明白一个道理：
流程才是资产，代理只是执行者。
之前我总觉得，AI 工作流的核心是「找到对的 Agent」、「写出好的 Prompt」。所以我拼命加角色、加技能，好像多一个就多一分保障。
但后来我发现，最该花心思的其实是那条「从输入到输出」的路径——谁先干、谁后干、中间怎么交接、出了问题怎么回滚。
把这条路修清楚了，用几个角色来走，反而没那么重要。
一个训练有素的通才，比一群各自为政的专家更可靠。
现在这篇文章，就是用新系统写的。
从我把「重构日志」丢进去，到现在初稿完成，中间没有切换过任何界面，也没有手动调用过任何脚本。
系统自己知道该做什么。
我甚至有点不习惯——以前总得盯着它，现在反而有点无聊了。
这种感觉挺好的。
像是把一间老房子拆了重装，墙还是那些墙，但动线顺了，住起来透气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