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大山，没有了

今天早上送完小孩上学回到家，本想稍作休息，妻子却告诉我一个消息：一位我们之前认识的朋友，去世了。

听到这个消息，我一时有些错愕，觉得难以置信，一切都太突然了。

妻子希望我和他们店里的一位阿姨一同前去探望。因为朋友的家属凌晨才从外地乘飞机赶来，我们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，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帮助。

这让我想起，今年上半年我们小区也有一位熟人，也是在某个平常的日子里，突然传来了他离世的消息。这是我今年经历的第二件身边人突然离去的事情，让我再次感到，意外或许总是在我们未曾预料的时刻到来，身体的健康才是最需要珍视的。

早上，我和店里的阿姨打车过去，先抵达派出所，朋友的家属还在里面完成笔录。从他公司同事的口中得知，他是昨天上班时突然倒下的。事发前，周围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，他自己似乎也未表现出不适。虽然及时呼叫了救护车，但医护人员抵达时，已经错过了抢救的时机。

我们在派出所外等待。同去的那位阿姨算是逝者的长辈，所以当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从里面走出来，看到阿姨时，仿佛找到了一个依靠，抱着她痛哭起来。或许，当内心有了一个支撑点后，情绪得到宣泄，人会稍微好过一些。

下午，我们去了殡仪馆，见最后一面。置身现场，从我的角度来说，与逝者不算深交，仅有数面之缘，因此并未感受到特别巨大的悲伤，更像一个旁观者，在观察他人情绪的起伏。

在殡仪馆，除了这一家，也有其他正在告别的家庭。我留意到，似乎每个家庭里真正沉浸在悲痛中的，往往只有两三个人。可能，真的只有至亲，才会有那种生活被生生割舍掉一部分的感受。

之后是遗体告别环节，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：亲眼见到一个不久前还鲜活的生命，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。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份感受，当时内心更多的是一种冷静。

但在场的亲友中，有些人的悲伤非常真切：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，一到现场便无法自抑，特别是他的妻子，我注意到她只是在发出哭声，眼泪却似乎已经流干了。想必在这不到二十四小时里，泪水早已流干了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情绪始终不高，身体也感到有些沉重和疲惫。说不清是奔波了一天的劳累，还是这件事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我。我原以为自己足够平静，并未受到波及，但那种影响，或许已经悄然存在于心中。

晚上回到家，我辅导儿子的作业。有一道用“像”字造句的题，我脱口而出：“你可以写，爸爸像大山一样守护着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我的心脏像是被重重地敲了一下。我忽然意识到，对那两个孩子来说，他们的大山，已经没有了！